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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地标·大家谈

2020-08-29

不登高山,不知天之高。我心中的城厢即是这样:

——为认识她,走近她,恋爱她,礼赞她,也是为了她我写了两本书,一本是《乡土家园》,一本是《古城血脉》,甚至我还是她的“半个儿子”。为了她险些耗却了我前半生。说实话我实在是不喜欢她现今的这个“芳名”——“城厢”,反而我喜爱她的“闺名”——“白牟”(县名代县治名),或者我更亲爱她的“乳名”——“古城”(西魏时期取的)。

古城,是她真真正正的第一个镇名。

天南海北聚城厢,方言杂存又吴侬。这话讲的是明末清初大移民,形成了“城厢移民占九成,移民九成是客家”的人口比例格式。据《青白江区志》纪录,城厢方言比力庞大。这与历史上的“湖广填四川”大移民有关。各省籍移民最显著的差别特点莫过于方言土语。据语言学者崔荣昌(四川大学教授)的观察纪录分析,城厢方言有“金堂话”“老湖广话”“广东话”和“福建话”四类。记得我岳父生前曾讲过一句话,“大姨嫁陕二姨苏,大嫂江西二嫂湖。戚友相逢问原籍,现无十世老白牟。”厥后我才知道这首竹枝词是清代成都人杨燮写的。不知何时古城人把“成都”改成了“白牟”。上世纪六十年月的“三线建设”,又从上海、江浙一带移民迁来城厢,这座古镇又新添语种“吴侬软语”。古城生长到今天我好像听到她在呐喊,更在召唤,“湖广填四川”的壮举为她注入了生生不息的源泉。这场声势浩荡的移川队伍像一粒粒生命顽强的种子,撒在了这块凄凉残缺的土地上,扎根繁衍,茁壮发展,着花效果。

“名都真个极富贵,不仅炊烟廿万家。四百余条街整饬,吹弹夜夜乱如麻。”清代彭县人吴好人虽然讲的是成都的人口和街道,这让我思想到了城厢街道,她分为街、路、巷三类,形成东南西北四大街、八条小街、六条路、十二巷的结构。最有文化韵致的是,儒家风味的——“九思”巷,文学况味的晚明著名文学门户名——“公安”街,兵家气势的“尚武”街,道家风骨讲求康养之术的——“上寿”街。前不久,和涂忠模老师互助了一首新竹枝词《青白江地名歌》,它谈到了古城结构、历史和生长:“昔日金渊旧县城,千年古城今城厢。金堂八景占其二,‘净土’‘培风’源流长。镇东‘绣川’南‘家珍’,古观三清西街旁。镇北文庙今犹在,武庙修茸面目洋。陆游狩猎憩茶花,复又登临云顶乡。金河佳地新丝路,中欧班列蓉欧港。”

我越走近她越是想拥抱她,她的已往令我惊艳。我曾经听城厢的一位老人说,城厢是块风水宝地,上风上水极佳,是出人才的地方。确然,人文蔚起之文,博学通儒之脉,我远远看到她的文脉还在不停延伸,古城的历史天空群星辉煌光耀闪烁:宋代著名理学家、一代鸿儒——谢湜,著名理学大师程颐明日传门生,城厢镇西门外人,官至国子监博士,宋元丰年进士;明代著名抗击蒙昔人入侵爱国将领、政治家、——杜铭,历任滇黔按察使、湖广布政使及工部、刑部和兵部尚书,城厢镇南门外人,正统十年(1448年)进士;明代著名直臣——李佶,拜御史巡按浙江、风节凛然,城厢镇人,明代正德15年进士,授翰林院庶吉士;明代著名循吏——敖选,曾任广西道御史、巡按广东,根除时弊不避权贵为一代名宦,城厢镇东门外人,明代万历二年(1574年)进士;清代四川水利专家、文史学家——张吾瑾,参编《四川通志》,城厢镇城隍庙人,清代顺治乙未年(1655年)进士,为清代老金堂县第一个进士;清康、雍、乾三朝年间的著名省文史学家、省学锦江书院山长——张晋生,尤其掌教锦江书院为后世称道“掌教锦江,制订规章;诗风古朴、数量众多”,城厢镇城隍庙人,清康熙卌一年(1702年)举人;清代四川著名教育家、学者、诗人、省学锦江书院山长——高辰(李调元的老师),尤其掌教锦江书院为后世称道:“掌教锦江,结果斐然;学问渊博,诗文并重”,被后世川史学者赞誉为“文武兼备、政声卓著”。城厢镇北穿城堰人,乾隆十六年(1751年)进士,为翰林院庶吉士;清代乾、嘉年间中国戏曲“剧坛牛耳”、中国戏曲第一乾旦、著名中国戏曲演出艺术大师、川剧之父——魏永生(又称魏三),秦腔(花旦)演出艺术大师、川剧高腔首创人、西秦腔首创人、川戏(高腔、帮腔)建立者。清代乾、嘉年间名旦,名震北京,被乾隆皇后认为干女,人称“皇姑”。嘉庆中第三次进京演出卒于北京,归葬于城厢镇南外王官桥(即今绣水乡宁静村),人称“皇姑坟”。魏永生引进的花旦演出特技——“跷功(即脚上绑木质小脚模拟缠足行走)”更成为中国戏曲技巧之一,他发现的“梳水头(即男旦化妆两鬓巾片以改变脸型美化扮相),踹高跷(即跷功)二事,皆魏三作俑,前此无之。’(杨懋建《梦华琐簿》)”至今仍在沿用,“……魏永生之所以能扮得‘与妇人无异’,和化妆上的梳水头是有密切关系的。给予旦行很大影响,而他的艺术气势派头,一直贯串到今天的老艺人于连泉(小翠花)先生身上。”(梅兰芳:《梅兰芳文集·看同州梆子》第331页,中国戏剧出书社1962年8月出书);晚清楹联大师、佛学大师——何元普,城厢镇槐树街人,曾任清咸、同年间湖北按察使兼荆宜施三州粮道道台,1888年,为新都宝光寺大雄宝殿撰书:“天下事了犹未了,何妨以不了了之;世外人法无定法,然后知非法法也”,一时为人传诵至今遂成为天下名联;辛亥革命先烈——彭家珍上将军,现今世四川文学泰斗、成都十大文假名人之一的流少河先生,等等,他们都出生在悠悠的绣水河畔的城厢古镇,甚至连现今世中国哲学巨擘贺麟都是从这里城厢中学(原国立金堂县中学)完成高中学业后,从这里出发开始浓墨重彩地书写他人生的精彩与辉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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